18

梁弃被转回重症监护室后，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。

医生说熟悉的声音可能**意识。

可对他而言，我根本算不上熟悉。

我只能握住他冰冷的手，一遍遍介绍自己。

“我叫裴砚川。”

“医生说，我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
“一张鉴定报告不能让我立刻成为你的爸爸。”

“你可以怨我，也可以不接受我。”

“只要你醒来，我可以慢慢等。”

我把愿望笔记放在床头。

“等你好起来，爸爸给你买不会被抢走的生日蛋糕。”

“以后的每一次家长会，我都不会缺席。”

我的喉咙渐渐哽住。

“我不是想拿过去的事**你。”
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我会学着爱你。”

“那些你没有得到的东西，爸爸以后一点点补。”

监护仪上的曲线忽然跳动了一下。

梁弃的手指似乎也轻轻动了。

医生检查后，确认他的意识出现反应。

“继续跟他说话，他可能听得见。”

我重新坐下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警方通知我，苏曼青想见我。

律师说，她愿意交代剩余财产的下落，条件是见我一面。

隔着玻璃，她憔悴得几乎让我认不出来。

她拿起电话，开口便说：“砚川，我爱过你。”

我平静地问：“你爱的是我的钱，还是我替你养孩子的能力？”

苏曼青哭着摇头。

“最开始的确是计划。”

“可后来你对我那么好，我真的想过和你过一辈子。”

“如果你没有发现遗产，如果梁弃没有调查，我们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
我只觉得可笑。

“所以错的是我们发现了真相？”

她急忙说道：“我可以把钱都还给你！”

“妍妍还小，她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
我挂断电话。

苏曼青在玻璃后面疯狂拍打。

“裴砚川！”

“没有我，你以为梁弃会认你吗？”

“他恨所有当父亲的人！”

我脚步停了一瞬，却没有回头。

案件很快进入审查起诉阶段。

梁叙诚为了争取从轻，交代了校长默许财务违规的证据。

苏曼青则企图将苏妍包装成被迫参与的受害者。

两人直到此刻，依旧在利用身边所有人。

回到医院时，我在床头看到一份证人申请告知书。

申请人一栏，赫然写着苏妍。

她主动提出，要在案件审理时出庭作证。